墨五对郑瑶说道:“我看道友修行艰难,等炼出血灵精华,我们一人一半。有了血灵精华相助,你不但有希望贯通十八条煞脉,实现罡煞合一,更可能冲击阳神境界!”
郑瑶听完这办法,只觉得大白天都冒出一股寒气。她心中惊疑不定:墨五从哪学来这种如此血腥恶毒的血祭邪法?但转念一想,能滋养阴神的药物太珍贵了。自己买了两瓶“绛珠固魂丹”就已经花光了积蓄。要是按部就班地修炼,恐怕这辈子都练不成炼罡…… 人终究得为自己打算。整个计划最难的就是找到足够的活人祭品,好在萑国该死的人多得很,凑几百个不算难事。
她当下就答应下来。墨五先行离开,回萑国去做准备。
墨五走后,郑瑶在临时宫殿里踱了几圈,随即叫来侍女吩咐:“通知所有人,立刻收拾,回国!”
侍女很吃惊。通常姚水之会要持续半个月,这才第五天公主就要走?但她不敢多问,只好传令下去。下面顿时议论纷纷,那些公子王孙还没玩够,都不情愿动身。可当他们看到宫殿已经在拆除重组为巨型马车,再不走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只好悻悻地跟上。
回国的路上,郑瑶始终没有露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侍女传达。这让车队里的人更是猜疑不断。然而,队伍抵达边境那天,大家突然听到郑瑶的马车里传出一声奇异的呼啸!紧接着,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马车周围百丈之内风云突变,飞沙走石!
“凝煞境!郑瑶突破凝煞境了!” 公子王孙们交头接耳,难以置信:“她到底怎么突破的?”
不管原因如何,踏入凝煞境的郑瑶,瞬间就成了萑国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地位远超众人。所有窃窃私语立刻消失了。
回到萑国京都,郑瑶立刻去拜见国王。萑王本就亲近这个侄女,见她竟成就了凝煞境,喜出望外。只是萑国原本只有三位凝煞境修士:国王、丞相、大将军,分别掌管王权、行政和军权。现在郑瑶也成了同级高手,按理必须给她安排重要职位,这必然威胁到其他人的权力。萑王感到有些为难。郑瑶看出叔父的顾虑,主动说:“叔父不必为难。侄女原本掌管除奸司,只要将其升格为刑部,由侄女执掌刑部即可。想来那两位大人也不会反对。”
刑部掌管全国刑事审判、监狱和捕快系统,最要紧的是消息灵通,可以秘密协助墨五进行血祭。只不过刑部事务繁琐,地位不算清贵。让一位凝煞境大高手当刑部尚书,多少有点委屈了她的身份。
萑王自然是满口答应。三天后,圣旨颁下:任命郑瑶为刑部尚书,加封为“护国长公主”,地位尊贵,朝堂之上见百官也不必回礼。
郑瑶掌握了刑部大权,立刻下令全国各州县的捕快衙役,秘密打探各地猛兽的消息。同时征发民夫,在胤县秘密建造用于血祭的“血池”。
胤县地处边陲,但有一条官道相连,交通还算便利。最关键的,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地龙巢穴巨大蜥蜴类妖兽的巢穴,位置隐秘,非常安静,正好合用。墨五便选定了此地作为血祭地点。
墨五进入巢穴,只见地龙钻出的数百条信道纵横交错,中心最大的洞窟足有数十丈宽。他请郑瑶调来民夫清理巢穴,封堵了大部分信道,只留下进出两个口子。然后立柱、挖坑、铺设上好的石板,大约用了三个月时间,一个一丈见方的石池建造完成了。池壁全用打磨光滑的石板贴好。
墨五很满意,谢过郑瑶后,开始在池壁上篆刻符文。这项工作耗费了他整整一年时间。四壁石板上刻满了数万个血红色符文,密密麻麻蚊子脚般大小,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选了一个凶日,墨五沐浴更衣,举行开光仪式。为血池开光需要活人祭品。郑瑶便将萑国各地监牢中的死囚全部提了出来,共有一百六十二人,又捕杀了一些邪道修士和作恶的妖魔,凑足了两百人送往胤县。
墨五命令把这些人押到血池边,一一斩首。起初,囚犯们还挣扎叫骂。但随着大量鲜血流入池底,池壁上的符文陡然发出血红色的诡异光芒。被这血光一照,所有囚犯立刻手脚瘫软,如同待宰的鸡鸭,只能任由宰割。
这情形连刽子手都吓得心惊胆战,手都软了,刀砍下去常常砍不断脖子,囚犯们发出凄厉的惨嚎,场面不似人间。墨五见他们如此没用,干脆不用刽子手了,直接叫人把囚犯拖到池边。这时血池中会猛地射出一道血光罩在祭品身上,“汩汩”作响,仿佛池底有个无形的怪物在贪婪地吮吸血液。眨眼功夫,祭品的血液就被吸干,变得如同枯柴。墨五一挥手,立刻有人把这些干瘪的尸首拖出去埋了。
这时,池底已累积了一层薄薄的血水。虽然很浅,却诡异地自行荡漾起涟漪,血光闪铄,深邃得象是无底深潭。站在一旁的郑瑶看了,也暗自心惊。
墨五拱手道:“血池需要我亲自看守维持。猎取猛兽之事,就有劳道友了。”
郑瑶点头:“小事一桩,不过是些猛兽,料想两三个月就能凑齐。”
墨五深深作揖:“此番相助之恩,我铭记于心,日后必当回报!”
郑瑶微微一笑:“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必见外。”
墨五于是留在地龙巢穴中看守血池。为了维持血池的法力不消散,他必须每天念咒施法。每隔十天半个月,郑瑶就能送来几十头活捉的凶悍猛兽。
因为血池是汲取天地间凶厉能量的邪物,祭品越是凶猛暴戾,效果就越好。如果用家养的温顺牲畜,效果就大打折扣。只是,活捉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非常困难,为此伤亡了不少猎户。即便郑瑶动用权势,也只能一点点收集。墨五还传令给了猎妖组,让他们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