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阮红袖声音在识海中回荡,这道声音充满了十足的妩媚,能扰乱心神,让人情不自禁。
与此同时,苏北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寿元正在流失,皮肤逐渐干瘪,头发逐渐变白,气息开始变得微弱,挣扎声音更是显得无比苍老。
他呜咽着,发出的声音好似快要断气的老头,被吸收的精气神让他感觉整个人已经濒临死亡。
也就还吊着一口气活命。
我去……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要死了?
这是所谓的牡丹花下死吗?
心里话也是气息奄奄。
如此之强的摄灵术是他此生未见,也是闻所未闻的存在,印证那句话,师娘很美,勾魂夺命。
而随着识海的迅速枯竭,还未完全成型的青莲受到灵力牵引,被吸取刹那,顿时涌动,化晶识海倾刻爆发,一股强大摄取力量宣泄而出。
“恩?”阮红袖忽然感到有些诧异。
因为摄灵术不管用了,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正在吸取自己灵力。
苏北游感受到五官在逐渐恢复,干瘪皮肤逐渐变得水润饱满,发白的长发再度转黑,知觉恢复。
阮红袖并未发生变化,不过境界以及产生威压在减弱,甚至还被引动心神,让其无法自拔。
阮红袖见势不妙,立刻断了摄灵术,苏北游却忽然睁眼,反过来抱住她脑袋,身体一倾,将人压住。
“你,你识海青莲蜕变了!”
识海种青莲之术她其实有所耳闻,可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掌握,这逆徒既然想冒犯,不如直接夺取所有力量以及修为,彻底把人变成一具干尸。
之后再想办法夺取这识海青莲。
却没想到青莲蜕变,且他还能运用,似乎这些时日他找到能运用之法,导致青莲反转,夺他人力量。
苏北游倒是感觉自己压了个结结实实,让阮红袖发出一声轻哼,而他心神十分坚定,反摄取的力量若不能虚弱阮红袖,她若逃,自己则很难对付。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软塌在二人力量叠加在一处时产生微微凹陷,云泥雨腻,天空乌云渐渐盖住天空,时不时闪铄闪电。
擀面若需要力道压平,那此刻绝对要用千斤巨力才能彻底压平,对他而言,也感觉不是很好受。
单靠自己身体,居然不能压平,齐有德吃这么好的吗?
力量反转下,回来的力量中,竟然还有一些特殊记忆进入青莲,反哺出来,彻底融合齐有德记忆。
多出来的记忆融合后,苏北游都感觉很不是些许滋味,这摄灵术她每次都摄取少许,很难察觉,却又怕被察觉到,便用记忆封锁。
让齐有德觉得可能是纵情太多,故而苍老很快。
也难怪找不到阮红袖的些许记忆,由来更是不知道,如今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随着摄取的力量让阮红袖境界暂时跌落,到达与他平齐时,眸子闪动,樊念催动,直接将阮红袖彻底定住,而后这才放松下来,无力坐着。
“呼,呼……”
苏北游此刻才敢放松心神,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阮红袖,尤其是这副模样,顿时脸上满是冷笑,其实此刻杀她是最好的选择,可也不知是不是受到齐有德记忆影响,居然有些舍不得。
“都他妈妖女!”
啐骂一句,大手一挥,在强大灵力鼓动下,寻常布料根本支撑不住,倾刻化作齑粉。
眼前忽然一晃。
成熟的柚子泛着光泽,绝对的香甜可口。
即便是苏北游都愣了一下,可此刻哪里是欣赏柚子时候,眼神一凝,盯着她:“妖女,看招!”
阮红袖境界是短暂跌落,却也能迅速解开,而当解开之后,先是闷哼,而后双手迅速反扑。
苏北游见状,直接出手抓住她手臂,一手将其肩膀反推,整个人顿时就背对着他。
一只手往前架着,就是一个擒拿术。
这其实是拜入清虚观时初学的,用来应付一些不怀好意之人,但没想到会用在这场面。
“你,有本事放开我!”阮红袖想起身,却被牢牢擒住,要想彻底起身,就得放弃手臂,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徒弟擒拿住,尤其还是如此羞耻背对。
脑袋更是被他死死按住。
看着她那光洁玉背,本想修仙不成,下山倒不如行医,这完美的背部,真让他咽了咽口水。
“师娘你病了,徒儿正为你驱散阴毒,可没有冒犯之意。”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你……”阮红袖此刻被牢牢锁住,身体虽然能动弹,却摆脱不开,亦如跗骨之蛆。
“疗伤时可不能乱动哦,万一造成经脉逆流,可不能怪徒儿。”
苏北游声音清浅,
阮红袖起初还在抵触,可渐渐的只能咬牙抵抗。
豆大雨粒拍打在青石砖上四分五裂,哗啦啦响动更是掩盖嘈杂,清虚观就只剩下雨打笆蕉的声音。
这独特自然之声,让人心旷神怡,所以文人雅士就喜欢听雨,让不少清虚观弟子都前往阁楼静修。
大雨渐停,雨声渐缓。
吱呀一声窗户打开,身穿红衣的阮红袖望着窗外的雨后景色,不那么郁闷了,却又心情复杂。
面色红润,与几日前暗沉形成鲜明对比,伸手依靠在身前,红杉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啪!
清脆声响传来,阮红袖恼怒瞪着出现在侧旁搂住自己腰肢的苏北游:“你!还有完没完!有本事去祸害他那些情人去。”
“别啊,师傅他老人家驾鹤西去,身为徒儿陪在师娘身边,防止师娘孤单寂寞,这还有错吗?师娘若赶我走,传出去岂不是败坏师娘名声?我这是孝。”
“没见过这么孝敬师娘的,滚。”
阮红袖本想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开,不知这家伙用了何种手段,比自己摄灵术还要强大,积攒多年的修为一扫而空,可以说这些年从齐有德获得的寿元全都被这家伙吞了,只给她保留一点。
此刻用娇儿无力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苏北游冷笑,既然不让自己看窗外风景,那便别看了,一个扭腰,将阮红袖顶到一边:“师娘手段倒是高明,师傅都败下阵来。可师娘就没有想过,像师傅那样精明之人,真会猜不出?”
阮红袖立刻让开位置,防止这家伙,又折腾没完没了,冷呵道:“就算猜到又能怎样?”
“还能怎样。”苏北游冷笑:“亦如今日这般来如风雨,你真当他好拿捏不成?他也不过是在找一个机会罢了,很不巧的是,便宜了我。”
按照当初情况,徜若齐有德夺舍成功,前往药园摄取药力,将体魄开发到与原本修为睥睨之处,甚至是能达到化神圆满,那下一步就是找上阮红袖了。
毕竟自己亲自培养的炉鼎,那么就是用阮红袖来突破返虚期了。
这可谓是环环相扣。
“你就不怕我公开说你不是齐有德吗?”阮红袖直接威胁。
“大可以说。”苏北游无所谓道:“只是你这妖身还得重新修炼,没了我,你不修炼,觉得能维持现状吗?师娘,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懂。”
他其实也没想到这师娘竟然是一只妖,也难怪能保持原貌,不会苍老,毕竟摄取齐有德寿元,在达到一定程度上后,及时补充,永葆青春年华不成问题。
简直羡煞旁人。
阮红袖倒是想起当初与齐有德在一起,其实就是因为他夺舍之法,摄取的寿元更是可以叠加。
却没想到如今算盘出了错漏,导致如今都成了他人嫁衣,知道真相的她都感觉有些可惜。
而且如今自己还无法跟齐有德一样摄取他的寿元为己用,此刻更是形成了一个很强大的压制。
且这家伙不知从哪知道青莲使用方法,可谓是处处受到压制,
一切都反着来了。
对她而言。
那个天,塌了。
“你若想做好这个师娘,就给我安分点,如今青山观与灵鹤观我已经灭了,落日观也是,就剩下初雪观给秋忆寒把持,清虚观往后发展绝无后顾之忧。”
苏北游看着阮红袖:“师娘,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早知当初就应该杀了你!”阮红袖眼神杀意很重,当初揣测齐有德夺舍未成功,当时这小子实力还不如自己,杀了绝对能了却麻烦。
可她也没想到才过些许时日,这家伙不知从哪找到的修炼之法,已经无法再将其压制了。
如今已是实属无奈。
“可惜你当时也没那底气不是?就算我告诉你我就是我,你也不好拿定主意,因为已经事与愿违。而你的想法便是猜到我可能会占便宜,所以不会第一时间把我杀了,你若真爱他,知道真相后早杀我了。”
足以秒杀却选择放过,存有私心也不为过。
“哼,你真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有些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世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北游猜测出几分,其实拥有那国师记忆后能理解阮红袖说的是什么。
那就是这世道,灵气逐渐稀薄,修士修炼上来难度加大,就需要更多的修炼资源,而修炼资源不足的情况下,就只能抢夺,意味着未来争斗不远了。
不过对他而言,风浪越大鱼越贵。
第一个吃鱼的人绝对大有益处。
“然后呢?”看着她,脸上露出浅笑:“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清虚观若是复灭,你觉得以你如今能力,能跑得掉?劝你还是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阮红袖冷哼:“但愿你能活久点,说好的两年内杀你便两年内杀你,别以为我做不到。”
面对敢爱敢恨的阮红袖,苏北游也是无奈,最终要兵戎相见,你死我亡,实属惋惜。
但说实话,自己是篡夺了他人过往,他人知道真相后要杀自己,情有可原,即便二人缠绵。
无奈一叹:“好,我等你,到那时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阮红袖冷哼:“滚吧,你冒犯之意,我可以不追究,但我有个条件,柒夏你不能动,这是我底线。”
苏北游眼波流转,倒是想起一人,要是用现在身份来说,是自己小师姐,宋柒夏。
年纪算起来比自己还小,不过因为入门早,年纪轻轻辈分却比自己还高,倒是活泼灵动。
可以说她还是齐有德玩养成的童养媳。
脸色顿时一黑,看着她:“唉,其实我倒觉得顺其自然吧,我就是我,虽说他的过往很不错,却也危机四伏,倒不如顺心从意。”
“哼,男人,吃干抹净装圣人了。”
这就显得他有些尴尬了,好象说的对,的确就是这样,无奈一叹,看着她:“你对东郡古国,亦或北狼王了解多少?”
阮红袖发现他居然谈正事,本想蛐蛐两句,但还是忍住了:“东郡古国,还算不错,北狼王的话,其实人早就死了,一直在等北狼王之子回去。”
“啊?死了?你确定?”
阮红袖很肯定的点头:“你为何问这些?”
“我好象杀了北狼王之子。”
“恩?那岂不是那支兵马群龙无首?”阮红袖反倒有些激动:“消息可准确?有几人知晓此事?”
“约莫二三人吧。”苏北游疑惑的看着她:“你好象很感兴趣?”
“逆徒,给你个机缘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