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观如今处理后续事宜倒也简单,问题就在于初雪观至此之后何去何从才是最大考验。
苏北游就在周围帮点小忙,并不会牵扯太多事。
灭火用了半个时辰,处理周围事务,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如今这才得以歇息。
梨花树下,苏北游坐在下方,靠在树上,看着初雪观如今景色,倒是感叹没有很强的实力,怎么可能重新崛起?若无人苦撑,如何能再露锋芒。
睁着眼想着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身旁,看到他在那,便也转身坐在侧旁,背靠大树,从腰间拽出一壶酒,将其打开,仰天对月咕咚咕咚直饮几口。
苏北游看去,顿时一笑,衣袖下显露出细长白淅的手,可谓与女子那般,看似柔若无骨,实则一身的剑骨凛然。
又瞧着他侧脸,亦或男子刀削,亦如女子无暇。
极难分辨男女。
楚清辞见他看着自己,便将手中酒递给他。
苏北游顿时一笑,一手接过酒葫芦,也如他那般仰天对月畅饮几大口。
楚清辞见他如此豪爽,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但嘴角却微弱勾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
放下酒葫芦后,倒是感觉好酒,重新递给他。
楚清辞接过,摇了摇酒葫芦,道:“苏兄倒是爽快之人,不知如何与秋师妹相识?”
“不过云游间认识罢了。”苏北游苦笑,发现用东郡古国来别称身份,倒是挺好用。
不过以免被人调查自己具体根底,还是得找个时间去东郡古国才行,至少要弄个象样身份。
楚清辞点头:“你喜欢秋师妹?”
苏北游也没想到他如此直白,正如之前直接下定论一样,不过倒也点头,目光看着他。
这张脸看着像男子,却老是有种就是个女人的感觉,但凡有些女人姿态,他就可以完全确定。
现如今也只能猜测些许罢了。
“苏兄要努力了,徜若初雪观未发生今日之事或许有可能,可已成定局,若不早些,抱憾终身。”
此话要是放在真的只是与秋忆寒相识,且尚未表露爱意的人来说,还真有点遗撼。可放在根底深浅都知道情况下,这就显得没那么回事了。
“时候不早,苏兄不如去我寒舍歇息两日,秋师妹没那么快回来。”楚清辞邀请。
苏北游起身:“倒也可以,我也不着急。”
见此情景,楚清辞将酒葫芦塞合上起身,夜风吹来,素白长袍随风凌乱,带起飘飞长发。
望着如今的初雪观,楚清辞问道:“苏兄,你说这道观还有将来吗?”
“有。”苏北游很肯定回答,既然选择让秋忆寒回到初雪观,加之如今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到时为与清虚观合并打下牢固基础。
楚清辞点头:“我觉得也是。”
……
楚清辞住所显得些许孤僻,平时都是一人住在简陋屋内,忽然多出那么一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苏北游平躺着,总有些后悔,要是留在落日观会不会好些?总比如今跟一个男人躺着舒服吧?
抱又不能抱,动又不能乱动,实属尴尬。
“苏兄,睡没?”
“恩?”
“你搁到我了。”
“恩??”
苏北游自己都有些震惊,下意识低头,自己会对一个男人有反应?
“骼膊往里挪点。”
“哦,好。”
苏北游挪了挪,可半边悬空,一只脚都能放在地上了,根本就睡不着,当即也是起身。
反倒让楚清辞惊疑:“苏兄,你要作甚?”
苏北游一个翻身,顿时就将他压倒,先是愣了一下立刻翻身下床:“出去吹吹风。”
随即朝门外走去。
没感觉到,但可以感觉出,胸膛很结实,应该的确是个男子,那就更不可能同睡一张床了。
走出门,看了看月明星稀,初雪观夜景优美,倒也相当不错,正打算跃上屋檐躺着时,脚步传来。
一回头,瞧见楚清辞也起来了。
“苏兄睡不着,我也是。”
走到身旁,看了看四周,点头道:“天明又是一场历练与决择,倒也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苏北游很疑惑,但也跟过去,却发现他走进一处潭水中,已经半截身子没入水中。
但夜风很大,让他长发飘动,并未浸湿。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在水中一手握着剑柄,夜风吹起他长发,这张美艳的脸无波无澜,比秋忆寒还要冷清,这一刻,却感觉他就是个女人。
诡异,无比的诡异。
安安静静站在水中,无波无澜,好似在等待,又好象在领悟什么。
“苏兄,你可懂剑道?”
苏北游苦笑,面对这话,也就在他尚未被夺舍前或许会握剑,可被夺舍后,实力上来,反倒觉得竹笛顺手,于是就舍弃了剑。
“略懂罢了,不及楚兄分毫。”
“既已如此,不吝赐教。”
楚清辞迅速拔剑,水潭顿时炸出冲天水柱,身形更是直接朝苏北游刺了过来。
苏北游见状,立马拿出竹笛,以竹化剑,立刻与他对拼。
唰唰剑气顿时凝聚,挥动之间,辗转而动,二人顿时就到了水潭中央,周围掀起的竹叶落入水中。
楚清辞脚尖轻点,以竹叶做支撑,衣袂飘飘,随风而动,手持长剑,面无表情看向前方。
苏北游并未沾水,而是浮于水面半寸,碧绿竹笛持握,亦如手中之剑。
“苏兄果真略懂,便不赐教剑道了,不知可否领教苏兄高招让在下好好瞧瞧?”
然而苏北游哪有什么高招啊,全都是夺舍后获得记忆用出的皮毛,但因为境界更高,就显得特别深奥罢了。于是苦笑:“没什么高招,不过本道觉得,楚兄有馀力切磋,为何不放在天明后的险峻考验?”
“不碍事,略微切磋罢了。”
“那好,落水止戈。”
苏北游旋即展开身法,身形顿时消失,刹那虚幻出形,三道幻化身形出现在楚清辞周围。
楚清辞见状,也只能屏气凝神,将自身剑意凝聚到极致,风吹草动,一静一动。
撕啦!
一声摧枯拉朽声传出,水潭再次炸开,他以最快速度朝三道身形迅速斩出三道剑气,掀起巨浪。
“楚兄,你着道了。”
声音自楚清辞上方传来,让他一抬头,却发现对方已经到达近前。
苏北游一把抓住他衣领,直接朝着水里按。
哗啦啦……
楚清辞整个人直接没入水中,苏北游是手指沾水后便立刻闪铄移开,回到岸边。
等了片刻,不由得皱眉,因为对方没出来。
“不至于吧?”
思索一阵,身形一闪,转眼出现在水潭内,瞧见下沉的楚清辞,都不由得皱眉,立刻伸出手,抓住他手臂,将其上拽,直接拉到岸上。
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楚清辞,也有些疑惑,总感觉哪里不对,走到身旁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喂?醒醒,这就被打击到了?”
楚清辞眼神空洞,好象活死人。
拍了几下没反应,就打算胸口按压了,双手放在他衣领上,打算敞开胸怀后听听他心跳怎样。
下一秒楚清辞猛然回神,瞧见他这般,立刻起身警剔:“苏,苏兄,你要干什么?”
苏北游看他就这么惊醒,也有些意外,没好气的说道:“还以为你没了,想听听你脉搏。”
“听脉搏不是用手吗?为何要扯我衣物?”
“不是为了听更清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现在跟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又不会掉块肉。”
“我没事。”楚清辞立马起身,整理衣衫。
苏北游见他没事,倒也点头:“没事就好,你莫不是感悟什么?”
楚清辞点头:“恩,有些许感悟,多谢苏兄。”
苏北游没想到这样也能感悟,将他捞上来眼神都这般空洞,似乎陷入某种领悟思绪。
真让人吓了一跳。
楚清辞看着自己湿漉漉衣衫,无奈道:“还是回去换身衣物吧。”
“好。”
回到原来地方,却发现楚清辞把门关上,这让苏北游奇怪了:“你关门作甚?”
“换件衣服罢了。”
“用得着关门?”
苏北游觉得无理取闹,但凡他是个女人,还能理解,可是个男人,这搞的,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直接推开了门。
却发现正在换衣的楚清辞直接一个闪身,转到了屏风后。
“苏兄,这,有些不妥。”
苏北游就有些大大咧咧了,看了看四周后又看着楚清辞:“怎么跟个女人一样,我性子直。”
说罢坐在一旁椅子上,却又想起,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万一这家伙性子有问题呢?
看一眼屏风后有些紧张的楚清辞,有些理解,立刻起身尴尬道:“我出去吹吹风,楚兄勿怪。”
大步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出了门,转而来到屋顶躺着,脑海中流转着那惊鸿一瞥,莫名有些奇怪,心弦有些悸动是怎么回事?
……
在此等了两日时间,初雪观并未有人来犯,还是入夜时听到秋忆寒已经回来,于是乎也火急火燎找了过去,走到门前时却听到里面细语。
“秋师妹此行可还顺利?”
“恩。”
“你且躺好,师兄替你沐浴。”
“恩。”
声音细微,却能听出猫腻。
楚清辞,以及秋忆寒。
一男一女?
沐浴?
自己头戴一点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