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
一道白光寒芒闪过洛秋寒近前,一缕发丝随风慢慢飘落。
秋忆寒背过身去:“你走吧,昔日你救我一命,今日还你,你我从此两不相见。”
“忆寒,你……”
洛秋寒望着飘落在地的发丝,怔了怔神。
秋忆寒缓缓迈步走开,随之身后就有一股危机感袭来,立刻转身,透着寒光的剑已经直逼近前,直取喉咙要害,好在实力更逊一筹,一剑扫开。
虽阻挡了致命,却也将她发束割断,长发十分柔顺垂落,一个转身后退,却发现洛秋寒并未向前。
她停在原地,口中哽咽:“啊…呃……”
言语亦如咯痰那般。
秋忆寒反而可以看到,洛秋寒眉心处,忽然溢出鲜血,随之而来的便是洞出血窟窿。
神智彻底失散,缓缓倒下。
倒下后,秋忆寒才发现,苏北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后,且出手更为迅速与果断,一招毙命。
苏北游收回竹笛道:“就知道你不忍心,这世道本就艰难,若没有我,你早就吃亏了。”
竹笛随之朝倒下的洛秋寒身躯一扫,瞬间就打成血雾。
“师傅,你,竟然还在。”秋忆寒不敢置信。
苏北游将手中竹笛收起,背负在身后,就这般站着看着她。
二人对望,清风徐来,掀起二人衣袍及长发,唯独秋忆寒散落肩头的长发吹起,遮住了脸,以及那最后温存的眼神。
苏北游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捏在她下巴处,微微轻抬,看着她那好似空洞的眼神,笑了笑:
“我有时也挺讨厌这个世道,起于微末,终于大道成。讨厌这个世界,就要学会讨厌自己,初雪观我就不去干涉了,未来初雪观何去何从,由你决定。”
秋忆寒回过神,立刻低头,后退两步对其抱拳:
“多谢师傅教会,徒儿铭记于心。”
“走吧。”
苏北游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秋忆寒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那魔呢?”
“区区小魔,斩杀何必麻烦。”
秋忆寒也觉得自己着道了,苏北游出手都如此果断了,唯有自己还有些犹尤豫豫。
看着他已经走出此地秘境,索性也跟上。
……
出了秘境后,一种物是人非感扑面而来,苏北游径直站立,看了看四周景色,不久前此地还热闹,可两个时辰后就显得那么孤单了。
秋忆寒随后出来,看到一旁女人,发现她肚子处一大片血迹,此刻正盘膝坐着疗伤。
“这位似乎是落日观主夫人。”
本就感觉有些落寞的苏北游听到身后轻语,一撇头,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活着?”
说出这话后,即便还在疗伤的凌华也不得不睁眼瞪他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
苏北游看着凌华,尴尬笑了笑,方才还以为全都死在里面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人出来,有些意外。
“依照规矩,谁先出来东西归谁。”
面对他这话的诱惑,凌华可不傻。
“你觉得我拿了,能活命?再说了,我也并非下封印者,又如何拿?你帮我?觉得可能吗?”
苏北游尴尬手指扣了扣脸颊:“倒也有些言之有理,既已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敢问,他真的死了吗?”凌华这时问道。
苏北游脸色忽得一沉,点点头:“恩,被宋秋鹤与林北落偷袭致死。”
这话一出,原本稳住的伤势,顿时吐出一口血。
咳嗽两声,手抹去嘴角血迹:“他命不该绝,却也难辞其咎,我不要那些东西,能否替我报仇?”
“我赶到时已经为时已晚,不过很巧,被里面的魔夺取身体,暴起反扑,将这二人也都杀了。”
“那是不是剩下所有的人都被你杀了?”凌华一脸冷厉盯着他。
“倒也不是,我就杀了那只魔,剩馀的都被那只魔耍的手段杀了,也就我徒弟杀了一个仇人。”
这话说的,凌华都有点不信,可事实与否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也无可救药。
“当然了,他最后残存的神智是我灭的,他让我好好照顾落日观。我与他也算好友,我答应了,所以落日观我不会过于干涉,夫人回去,还需挑选一位能够继承之人,可莫要步了后尘。”
“我回去告知这消息,必定难办,还不如按照你们想法来,也好过勾心斗角好许多。”
“怎么会,我答应照顾好落日观,自然也是君无戏言,夫人还是先行疗伤,我陪徒儿去办点事。”
目光看向秋忆寒。
秋忆寒眉宇皱了皱,这所谓的办点事是正经事?
苏北游走到法阵前,将其打开,五个道观的至宝都收入囊中,而后看向秋忆寒与凌华。
思索一阵,将初雪剑丢给秋忆寒:
“接下来,初雪观未来走向如何,看你自己,我先送夫人回去,可莫要等我到时还要救你。”
秋忆寒手握初雪剑,冰寒之意袭来,让她心神倍感兴奋,可看了看苏北游,又看了看凌华。
你确定是送夫人回去?
而不是嘴对嘴疗伤?
哼了一声离去。
苏北游只感觉秋忆寒有毛病,走到凌华跟前,无奈道:“夫人,不如我送你回去?”
凌华看着秋忆寒离去背影,又看着苏北游,总觉得没安好心:“你确定只送我回去?”
“不然呢?”
随即他忽然想起齐有德号称美妇杀手,多少痴情女子被他拆散,多少有夫之妇落入他魔爪。
这才后知后觉秋忆寒刚才是怎么回事,很明显都误会了,解释道:“不是,夫人,你听我解释。”
“别过来!”凌华立马起身警剔,说道:“你要是敢碰我,大不了一死了之。”
这要是换做往常情况与想法,定然不敢冒犯,可偏偏有国师记忆,这就导致他都有些怀疑。
这要真的想死,没人会拦,尤其是听到林七天死讯后他也没有要拦阻的意思,这就显得古怪了。
明明想活,偏偏一副痴情怨女模样,女人果真是个难以理解的动物。
于是在凌华飞一点,停下休息,又飞一点,停下休息片刻中,反反复复,也才挪移些许距离。
距离到达落日观都还有长远的路要赶。
苏北游跟在身后,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她这样就觉得烦了,等到她再次休息时问道:“夫人,你确定要这样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伤了您呢。”
“你若不在,我自会解决,你却跟着,莫非还想着与我共浴不成?”凌华说得有理有据。
这话倒让苏北游尴尬了,好象确实如此,于是一本正经道:“还不是担心夫人安全,要是夫人觉得放不开,本道先行前往落日观等侯。若天黑时都不见夫人到来,也莫要怪本道寻来,亦或些许冒犯了。”
他想法是天黑都不见人,就只能找来,找到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人带过来,省得自己烦心。
毕竟还要去瞧瞧初雪观如何呢,总不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不是。
凌华没有回话。
苏北游也先行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齐有德名声在外臭名远昭原因,凌华伤势恢复大概,却也不敢轻易将身上血迹洗掉。
就这样,走一步,停一步,注意四周,就这样到了傍晚,圆月高挂,繁星闪铄。
凌华这才松了口气,似乎这家伙真的走了,且走得有些累,于是看到一处山泉水,便走了过去。
站在河边,脱下鞋子,缓缓走下。
当山泉水没入脚踝,冰凉触感传入心神,顿时就有些心旷神怡,坐在石头旁,水流冲刷着洁白小脚。
片刻后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四周,确定那家伙不会过来,便也是朝着山泉河道略深处走去。
逐渐没至腰间,下身冰凉让她无奈,将腹前血迹擦洗,神识散开,时刻注意周围的同时也宽衣解带。
去掉破损衣裳,香肩软玉,擦洗身体的同时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眼疗伤。
片刻后,上方传来声音:
“夫人还真是胆大,这大晚上的,竟然敢在此地沐浴疗伤,倒是让本道有些钦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