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不用。”陈雯雯连喊三个不用,然后语气一缓:“菲姨,瑶瑶接到他不就直接上来了,而且许江河他又不是那种人,没必要的。”
陈菲闻声点了点头:“也是,那,那我先把菜烧好,等他和瑶瑶上来了直接就吃饭了,这都快七点半了,也不早了。”
见陈菲转身进了厨房,摆弄椅子的陈雯雯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开玩笑是不是呢?这怎么可以下去接呢?万一撞见什么的,那尷尬不是,不尷尬也不是!
以陈雯雯从瑶瑶那儿了解的信息看,指不定干什么
不行,不能想,一想起这些陈雯雯自己还是有些不对劲儿起来。
陈雯雯便感激朝著厨房走去:“菲姨,我来帮你。”
“行,那你把这个菜端出去。”陈菲也不客气。
昨天凌晨到的,然后昨晚瑶瑶沾枕头就睡了,陈菲跟陈雯雯还聊了一会儿天,上午让两孩子多了一会儿,但九点多还是陪瑶瑶去教室练功。
確实,瑶瑶的进步太大了,陈菲看到都不敢相信。
因为从初中就开始陪著陈鈺瑶跑培训练功,陈菲再不懂也看会了几分,就瑶瑶展示那几个基本功动作,不敢相信,甚至以前都不敢想。
不敢想是因为一直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一个是这条路苦,二个是陈鈺瑶以前也没什么心气,偷懒耍滑那都是家常便饭,让陈菲一度恨铁不成钢,所以那会儿对陈鈺瑶也总是没什么好脾气和脸色。
上午在教室还正好碰见那位贺老师了,贺老师很意外,也很高兴,拉著作为家长的陈菲聊了很多,慢慢都是讚誉和期待,跟雯雯说的一样,真的是把陈鈺瑶当成系里的宝贝对待。
聊这些的时候,连陈菲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
只不过,后面贺老师很委婉的关心询问了一些问题,陈菲听懂是什么意思,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需要家长的支持和理解。
这个支持和理解不是表面上的,一方面是財力上的持续投入,另一方面就是耐心上的理解,要坚持住,要相信陈鈺瑶。
话说到最后也渐渐直接了起来,贺老师大致的意思是说,她看陈鈺瑶平时的样子,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艺术追求肯定是一条最没有性价比的路线,但肯定最能贏得尊重的一条路线,还有就是陈鈺瑶很纯粹,这一点很难得。
毕竟是老师,陈菲全程显得有些唯诺,她没好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点著头,说好好好,谢谢贺老师,自己怎么说呢,首先肯定要尊重瑶瑶的意见。
下午的话,贺老师主动提议让陈鈺瑶给自己放半天假,妈妈那么远来了就好好陪陪妈妈。
然后中午陈雯雯要说出去吃饭,她请客,就开著那辆揽胜载著陈菲和陈鈺瑶出去了,午饭吃的不便宜,吃完陈雯雯开车转头去了德基广场,说什么都要给陈菲买两身衣服。
陈菲说不用,她就是开服装店的,最不缺的就是衣服。 但陈雯雯非要,还拉著陈鈺瑶一起,甚至还说什么我自己的情况菲姨你都晓得,从过年到现在,菲姨你没事就给我打电话,一直很关心,反正我是再心里把菲姨当成半个妈妈了,如果说菲姨要是嫌弃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这话说的,陈菲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后陈雯雯说她有收入的,她的收入里头还有瑶瑶的一份,这一份可不是人情哦,是实打实的股份,总之菲姨你不用管了,来了就听我两的。
陈菲听是听了,结果一去商场,她人都被嚇到了,这是什么商场啊,这里面的装修太嚇人了,就连那个厕所都让陈菲傻眼。
才逛了一家店,陈菲进去就出来了,因为更嚇人,隨便一件衣服都是上千,就连一条丝巾最便宜的也要大几百。
出来后陈菲问这是什么广场啊,瑶瑶憨的可以,说这是德基广场,里面东西最贵了,因为都是大牌。
废话,陈菲当然晓得,lv香奈儿她能不认识吗?
但问题是
总之陈菲肯定不能接受的,但雯雯拉著不让走,瑶瑶说没关係的,昨天许江河还特意跟她说了,说他太忙顾不上,就让自己帮忙买点合適的东西。
瑶瑶还说许江河问她钱够不够,不够就刷信用卡,他现在人在外地,也没空去转钱。
然后这么的,陈菲一聊一问,才知道傻女儿的小金库里已经攒了四五万了,这不是那张信用卡,信用卡的事情陈菲知道,是小许给瑶瑶应急用的,额度一开始有十万,后面今年好像银行给升到三十万了。
但因为女儿平时比较省,除了一些练舞培训的大额支出,基本都没动过那张卡,后面小许乾脆就直接转现金,三万两万的,让瑶瑶不要太省,该,因为他没那么多时间陪伴。
最后,实在是推脱不下,两孩子给陈菲买了一套衣服还有一个包包,了差不多一万五,雯雯说等瑶瑶比赛那天正好可以穿这套衣服。
试衣服的时候,陈菲看著镜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她这辈子穿的最贵的一套衣服,拎著最贵的一个包包。
还有,说来也是个笑话,中午吃饭,包括下午来商场,坐的都是揽胜,陈菲从车里看著车外,她真有一种人上人的感觉。
后面又逛了好一会儿德基,陈菲还是显得侷促,很不適应,像个乡下人。
但两孩子不是,雯雯最是大方,进店就跟逛菜市场一样,挑挑选选试试,最后还能心安理得的说不喜欢,不买。
瑶瑶没雯雯那么的自在,但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跟自己一样的各种嫌弃贵,却没有自己那种连都头不敢抬的穷酸小气劲儿。
可能是因为瑶瑶和雯雯都太漂亮了,两孩子气质都是一顶一的,也可能是因为这种全国头几的高端商场里的服务人员都有最好的职业素养和服务態度,总之不管进哪家店,不管多大牌里面东西多昂贵,態度上都特別好,好到陈菲一方面不敢消受,却另一方面又有些飘然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