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要说吃亏,其实还是我吃亏,这一块玄铁,我要是拿去县城出售,别说是二十两,就算是三四十两,我相信都有人要!”
张靖哼了一声,把手上这一块玄铁连同茶杯随手交给赵子豪,准备起身,把那一件被随手丢弃在架子上的黄阶下品匕首拿起时,就见赵永良抢先一步,皱眉道:“赵叔,你这是作甚?”
“小靖,你说你时常行走十万大山中,要一把武器防身,这一把匕首是不是太小了,毕竟十万大山里的猛兽可不少!”
赵永良试探道。
“真的?赵叔,你愿意拿刀枪棍棒当添头?”
张靖眼睛顿时一亮,目光很快落在武器架上,最为明显的一把武器上,随手一指,道:“赵叔,你看这一把武器怎么样?”
“小靖,我倒是想拿这一把武器给你当添头,毕竟就咱们的感情,我也担心你会在十万大山中遇到危险!”
赵永良连忙挡在张靖的面前,阻止他伸手准备从武器架上拿走那一把他精心打造的长刀,迫不及待把手上这一把匕首,连同赵子豪取过来的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道:“只是我这里的武器都是有人预定了,除了这一把匕首,你要是舍得花钱,也可以从我这里预定一把武器,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能极大提升你在十万大山中的安全!”
“能赊帐……”
张靖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永良打断道:“小靖,你还有其他事么?要是没有事,我还有事要忙,有人加钱预定了一把武器,急着要,那可是一等一的豪客,我可不敢眈误他的时间!”
张靖道:“赵叔,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不眈误你了,我先走了!”
“子豪,送送!”
……
不多时,赵子豪去而复返,想起张靖得意洋洋的模样,象是眩耀,从他家中赚走二十两银子的事,忍不住愤愤不平道:“爹,那玄铁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舍得让你花二十两银子买回来,而且就那么小块,最多也就能打造一把匕首,能把咱们花的钱赚回来吗?”
“赚回来?我让花的钱翻个倍,你信不信?”
赵永良冷笑一声,见赵子豪脸上的怀疑,道:“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玄铁的珍贵,那可是打造玄器的主材料!”
“玄器?”
赵子豪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想起他爹经常在他面前念叨,说是普通铁匠和厉害的铁匠区别,是以打造玄器区分,也时常提及玄器的昂贵之处,惊疑道:“玄铁是打造玄器的材料?等等,爹,你的意思,是你有本事打造玄器?”
“你爹从小被你爷爷送去百炼铁匠铺当了几十年的学徒,打造玄器那可是百炼铁匠铺拿手的本事,你爹要是不会打造玄器,早就被人从百炼铁匠铺赶了出来!”
赵永良哼了一声,脸上尽是倨傲之意,得意道:“以你爹的本事,若是能把这一块玄铁打造出一件玄器,哪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匕首,几十两银子都不成问题,不过可惜,没几个人喜欢用匕首,只能把这一块玄铁打造成箭头,再配上上等的木材,制作而成箭矢,一支箭矢卖一两银子都不成问题!”
赵子豪眼睛顿时一亮,咽了咽口水,兴奋道:“这么大块玄铁,应该足以打造出四十五个箭头吧?”
赵永良倨傲道:“现在你还怪你爹花二十两银子买这一块玄铁吗?”
“不怪,不怪,我就说以爹你老谋深算,怎么会吃亏!”
赵子豪吹捧了一句,脑海里又想起,那一把被张靖当做是添头的匕首,担心道:“爹,你说咱们刚才被那小子索要,当做是添头的匕首,会不会有古怪?”
“古怪?能有什么古怪?你不会是想说,那一把匕首是神兵利器吧?”
赵永良哼了一声,道:“那一把匕首,我有点记忆,是我有一天醉酒之后的无聊之作,我刚才也看了,不过就是一把寻常的匕首!”
赵子豪道:“主要是我担心,那小子好象是变了一个人,能从十万大山中捡到一块玄铁,说不定也能看出那一把匕首不同寻常之处!”
“那小子能捡到玄铁,不过是他走了狗屎运,你也不想想,他去了多少次十万大山,没死在十万大山里就已经让我很意外了,你担心那小子从咱们家捡到宝,还不如好生跟你爹学习打铁的本事,说不定你小子跟我学会打造玄器的本事,比那小子从咱们家捡到宝的概率要高!”
赵永良满不在乎道。
“没曾想玄铁竟然如此值钱,卖了二十两银子不说,还帮我从赵家弄到一把宝贝匕首来!”
张靖从铁匠铺中离开,行走到一处偏僻的位置,忍不住从怀中取出,作为添头的匕首,测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测试结果,都让他很是兴奋,只能说……不愧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很快。
张靖收拾好躁动的心情,把这一把匕首藏起,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保命手段,行走在双木村中,时不时碰到一个又一个村民,却没有打过一声招呼,因为他能够从这些村民眼中看到厌恶之意。
嫌贫爱富是人类的本能之一,自从他大哥、父母接连离开人世,他家的重担落在他嫂嫂的身上,他又游手好闲,家中缺少主要劳动力,每年收成都很一半,时常吃老本,他们家可谓是逐渐败落了起来。
如今又是灾年,他们家拿田地抵押换取粮食,早在双木村中传开。
那些双木村村民大多也都不容易,怕粘上他家,被他家借粮,自然也不敢搭理他们家。
纵然是双木村中同为一个祖宗的张家人,都没有几个喜欢他们家。
张靖没有在意,两世为人的他,早就对人情冷暖习以为常,他只知道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没有急着返回家中,而是健步朝赵猎户家走去,刚一走到赵猎户家门口,眼睛顿时一亮,是一个身材有料,长相极佳的妇人出现在他面前,连忙开口喊道:“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