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一角,马库斯的手中正握着魔杖,专心致志的控制着半空中小壶下方的火焰。
他不知道那位教授到底有没有真的把他当个屁放了,但他一定要表现出他的诚意。
这杯咖啡可是耗了他半天的心血,从最开始的种咖啡豆,到魔咒催熟、采摘、烘焙、
研磨,直到最后的煮制,完全由他一人负责。
相信这样的一杯咖啡,应该能让卡恩教授满意吧。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看着小壶里沸腾的气泡,马库斯小心翼翼熄灭火焰,让小壶悬浮在半空,为了保险,还在小壶下方变出了一个托盘,用两只手托着,象是个新入职的侍者一样,颤颤巍巍的朝着之前他所在的位置缓步走去。
“你干嘛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吓得马库斯手脚一颤,托盘中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差一点就洒了出来。
还好他的稳定性够强,及时稳住了手中的托盘,这才没让咖啡撒出来。
有些恼怒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看到来人是杰玛之后,他脸上的愤怒却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些许尴尬。
没办法,打不过,这一点已经通过无数次的实践证明了。
不过,尴尬没有持续一两秒,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谄媚。
“那个,商量个事呗?”一边护着手中的咖啡,马库斯一边用恳求的语气道:“我记得,你跟卡恩教授好象很熟吧?能不能帮我把这杯咖啡送给他?就说马库斯泡的。”
“你要去给卡恩教授送咖啡?”杰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又在背后教授被他发现了?”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之前马库斯背后卡恩教授被当场抓住的场景,而以她对马库斯的了解,这样的事他肯定没少干。
虽然前段时间好象有些收敛,但现在看来,这是病情又复发了?
“没没有”马库斯的表情先是有些紧张,随后想起自己好象确实没有在背后教授,隐去紧张的表情,带着期待看着面前的杰玛,“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帮帮我怎么样?”
“你自己送去吧,我可没有闲心帮你当服务员。”杰玛摆摆手,朝着休息室的门口走去,“我还有事,再见,哦不对,尽量不要再见了。”
“嘶—该死的女人!”望着法利的背影,马库斯咬牙切齿了半天,最终还是暂时将这口气咽下,看了看远处在画框旁的卡恩教授,低下头,再次挪动脚步,缓慢的朝那边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就这么大,他再慢,也总要面对。
缓步走到卡恩教授身边,马库斯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声音不会出现颤斗,一边抬头,一边道:
“教—教授,您的咖啡———”
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忽然愣住了。
只因他抬头时然发现,墙上的那幅画,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原本美好的风景已然消失不见,天空中遍布乌云,翠绿的草地也枯萎了大半。画面正中央,一男一女正面对面站着,他们的身边,一股股无形的压力荡开,让马库斯感觉精神一阵紧绷。
明明那只是一幅画,却能让画外的巫师感觉到精神上的压力,这绝对不是普通魔画能做到的。
卡恩教授到底做了什么?让这幅画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而且,画面中那个女人他并不认识,可那个带着尖顶帽,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巫,他却看着有些眼熟。
那人到底是谁?
冷汗逐渐在额头渗出,马库斯感觉精神上承受的压力正在逐渐增大,那画面中的色彩也在变得愈发昏暗。
还好,这股压力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只手接过了他递来的咖啡,随后在他面前一晃,之前那股压力顿时消失不见。
“谢谢你的咖啡。”
听到卡恩教授的声音,马库斯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既然教授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不生气了。
“不—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没敢再抬头看那副画象,只是转过身,缓慢了几步,随后飞快的逃跑,一溜烟消失不见。
这里真的好可怕,以后谁爱坐谁坐,他是不敢再来了!
没有理会飞快逃离的马库斯,埃文斯手中握着咖啡杯,饶有兴致的看着画面中对峙的两人。
如果乍一看,这两人确实象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对峙,秋风瑟瑟,两位巫师对立而站,一层层压力向四周蔓延,看着就象是即将进行一场事关生死的决斗。
但只要凑近了仔细看看,就能看得出来,画面里的年轻男巫其实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逃跑,只是每次尝试都迅速的失败,这才让他看上去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不过埃文斯也能理解为何画面中的实力差距如此明显,即使梅林再强,眼前的也只是一副画作,里面最多也就是一段用记忆生成出的影象。
而那位黑巫王小姐,原本就是专为战斗而生的投影,甚至有可能那投影就是她复生的手段,一段记忆打不过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这画面里的梅林小动作确实多了一点,这么一会,他已经看到了不下十种逃脱方式了,只不过实力的差距如同鸿沟,将他牢牢的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多次尝试无果后,梅林终于放弃了挣扎,他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漠然的样子,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女人,眼中似乎蕴含着深邃的宇宙。
“你来了。”
“—”女人默默望着梅林,似乎根本不打算搭话。
沉默几秒,可能是觉得有些尴尬,梅林道:“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我来了。”
“你不配合让我很难办矣!”
“好吧好吧。”画面中的梅林举起双手,脸上的冷漠变成了无奈,“你想知道什么?”
“你在哪?”
似乎早就知道面前的女人打算问这种问题,梅林飞速开口道:“不知道。”
可听到这句话,女人只是冷冷一笑,“这话外面那小子说也就算了,你觉得你说的我会信?”
正在看戏的埃文斯:“???”
我寻思当时我说的时候你也没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