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拉文克劳塔楼,一间平常没人用的教室中,佩内洛·克里瓦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重重呼了口气。
虽然这里是拉文克劳塔楼,但还没进入休息室的范围,宵禁时间里,学生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所以说,她现在的所作所为,确确实实的是在违反校规。
在霍格沃茨上学的这六年来,她几乎没怎么违反过校规,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获得级长的这份职责。
偶然违反一次校规,还真的有些紧张。
心中这样想着,佩内洛忽然轻笑一声,望着窗外的视线中也带上了一丝复杂。
级长带头违反校规,如果被城堡管理员抓到,这个级长的位置,应该要让给别人了。
可在轻笑过后,佩内洛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坚定。
为了那封信中描述的事情,这一切都值得!
双手环抱,佩内洛靠在一旁的墙上,思绪忍不住飘向那遥远的曾经。
她从小在麻瓜家庭中长大,父亲是一位麻瓜贵族,虽然传承到这个时代的贵族,已经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她的家族也早已落寞,但依旧有不少只有贵族家庭才有的规矩。
言行举止、餐桌礼仪,和遇到事情首先要冷静,不能丢家族面子的心态。
这也让她在进入霍格沃茨后,并没有象其他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一样徨恐,而是很快就适应了这所神奇的学校。
而在了解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很快就开始调查起了一件十分令她在意的事情。
在她的记忆中,七岁之前,她是有一位母亲的。
那是个戴着眼镜,浑身散发着知性气息的女人。她很温柔,总会笑着带她去各种地方游玩,也会在她因为学习礼仪而疲惫的时候抱住她,缓解她的心情。
在母亲的陪伴下,她度过了一个和其他贵族孩子比起来,十分美好的童年。
但这一切,都在七岁那年发生了改变。
那本应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母亲被一位朋友邀请出门,去喝下午茶,但她离开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最开始的她伤心过,焦急过,因为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无法接受母亲一去不回的事实。
可在见识到其他家人的表现后,她的伤心和焦虑,逐渐转变成了迷茫。
从那天开始,父亲竟然再也没有提起过母亲,家里的其他人好象也忘了那个人的存在一样,她问起母亲的事情,他们都是一脸惋惜的告诉她,她的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已经去世了。
可她对母亲的记忆十分深刻,从她记事起到七岁的点点滴滴,那一幕幕珍贵的回忆,怎么可能是虚假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在麻瓜世界努力了好久,但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找到一个没人记得的失踪者?
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起了那个母亲的真实性。
直到只落到窗台上的猫头鹰,给她带来这个全新的世界,她才又重燃起了希望。
家人的失忆,完全有可能是有人对他们施展了遗忘咒,这个施咒者有可能是母亲,也有可能,
是导致母亲失踪的人!
而她只需要努力的学习魔法,那些神奇的魔法就一定能帮助她找到母亲!
带着对母亲的思念,她在学校中拼了命的学习,虽然她还没有成年,但现在的她即使去参加傲罗的测试,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找到和母亲有关的线索。
姓名魔法无法指向,根据样貌占卜也得不到反馈,那个人就好象真的只是她的幻想一样,没有任何魔法,能够证明她存在过。
甚至,她想办法占卜自己的出身,得到的结果,都是她的母亲在生完她之后就去世了。
六年匆匆而过,她对这件事只剩下了一点单纯的执着,而这点执着,都快要散去。
但在今天,这个她已经想要放弃了的问题,又一次出现了线索。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她的休息室中留下了一封信,告诉她在晚上来这间教室,有话要跟她说。
本来,她对这封信没什么感觉,毕竟想找她的人多了,也不是所有信件她都会回应。
但那封信结尾的一句话,却让她即使冒着丢掉级长位置的风险,也一定要来到这间教室。
回忆着信中的信息,佩内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其实,最近的城堡并不怎么太平,有传闻说,一只蛇怪游荡在城堡中,随时准备接受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命令,杀死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
虽然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巫师,但她的父亲,确实是一位麻瓜,这也意味着,她很可能是那所谓的继承人的目标之一。
但她实在太想念那位温柔的母亲了,既然得到了和她有关的消息,即使有危险也要尝试一下。
而且—如果危险真的来自那所谓的蛇怪,她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样想着,佩内洛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镜子,对着自己的眼睛。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能看到,自己浅绿色的瞳孔中,隐隐泛着一抹黑色。
这是卡恩教授在上次聚会前,送给他们的道具,只要戴上了这东西,蛇怪的眼晴就不会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道具,也是她作为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有底气面对蛇怪最重要的原因。
收起镜子,佩内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只是石化而已,还不一定会落到自己头上,为了母亲的消息,她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再次深深吸了口气,佩内洛重新靠在墙上,微微闭眼,回忆着曾经,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微笑。
时间缓缓流逝,忽然,佩内洛睁开眼睛,视线一凝,收起脸上的表情,望向门口。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在门外响起,要不是她为了查找母亲,提前学习过傲罗的训练方法,还真不一定能捕捉到这细微的响动。
将手放在魔杖杖尾,佩内洛背靠墙壁,警剔的看着教室的大门。
下一秒,教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空无一物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