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那座小山,尼可勒梅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原本,他是做好了要找两天材料的准备的,毕竟这些材料虽然都不算珍贵,最稀有的凤凰眼泪在霍格沃茨也能轻松搞到,但其他繁琐的各种材料,还是需要搜集一番的。
没想到,这年轻人手里竟然什么都有?
他的那个口袋是什么百宝囊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材料都留着?
那个所谓的嗅嗅口袋,里面到底有多大的空间?
微微摇头,尼可勒梅魔杖一点,地面上那堆得象小山一样的材料飞了起来,按照一种奇异的规律在客迈拉兽的身旁摆放。
随后,地面上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浅绿色的魔纹,那些纹路互相交织,很快就变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法阵,复杂程度让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发晕。
做完这一切后,尼可勒梅闭上双眼,停顿片刻,轻声开口。
“凤凰尾羽,孕育着生命,可使你不再受痛苦折磨。”
正中央的凤凰尾羽飘了起来,散发着带着生机的橙红色光芒。
“火龙鳞片,像征着烈焰,烧灼你身体上一切污秽。”
一旁的火龙脚部鳞片也缓缓飘起,一抹火焰在鳞片上静静燃烧,
“植物的残躯,生物的旧蜕,永生之角,新生之泪,吾以自然为名,愿此间诅咒消弹,万事万物于烈火中重获新生—
一句句仪式的咒文被尼可勒梅用苍老的声音念出,原本以奇异规律排序的材料也逐渐飘起,在客迈拉兽身旁环绕。
翠绿的法阵亮起一阵阵光芒,片刻后,以凤凰尾羽和火龙的鳞片为中心,橙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将躺在地上的客迈拉兽彻底包裹。
“鸣!”
看到母亲被火焰笼罩,海格脚边的小兽愤怒的叫了一声,张牙舞爪的想要冲过去跟那个正在施咒的老头子拼命。
即使这人体内有着浩如烟海的魔力,也不能让他伤害妈妈!
但还没等它冲出海格身边,就被眼疾手快的埃文斯一把捞了起来。
身后浮现出几根半透明的绒毛,埃文斯轻声安抚道:“乖,这是在给你妈妈治病,老实一点。”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念咒的尼可勒梅歪了下头,看了眼埃文斯身后的绒毛,随后才再次扭过头去,继续着他的仪式。
而也就在这时,看着那飘忽不定的火苗,身后飘着绒毛的埃文斯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就象是,眼前的火焰忽然变成了和他同根同源的东西一样,不会对他造成半点伤害,甚至让他的心情变得舒畅。
扭头看了眼海格,又看了看怀中依旧在吡牙的小兽,埃文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论是海格还是小客迈拉,脸上都没有露出半点舒服的感觉,可能是感受到了火焰的温度,海格甚至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主持仪式的尼可勒梅倒是稍微好一点,但他的表情也极其严肃,时不时有火苗窜到他身边,也是被他用魔咒抵挡,没有半点落到他的身上。
好象,只有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疑惑间,埃文斯散去了蒲绒绒的天赋,也就在下一秒,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让埃文斯不得不支起了水火不侵咒,那令人室息的热浪才缓缓消逝。
而这也让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一点。
仔细想想,刚才有那种感觉的时候,似乎是自己刚刚全力激活蒲绒绒天赋的时候?
但他以前也没少用过这个天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效果啊?
是眼前的火焰有问题,还是因为这个仪式?
或者说,是自己的天赋,和仪式产生了什么奇妙的魔力反应?
可正当埃文斯打算再实验一下其他天赋的时候,原本包裹客迈拉兽的火焰突兀的消散在空中,
露出原本躺在地上的母兽。
它全身的毛发却已经被烧灼一空,但身体上没有半点烧伤的痕迹,看上去光秃秃的,没了曾经的霸气。
见火焰褪去,埃文斯怀中的小兽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想要靠近它的母亲,也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母兽忽然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后,它的尾尖燃起一抹极其明亮的橙红火焰,四只羊蹄挥动片刻,挣扎着半跪在地上,缓缓站起身。
它的动作有些艰难,但看它尾尖的火焰就能知道,它已经不再是曾经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虽然可能还有些虚弱,但这是因为之前实在是躺了太久,过几天,它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虽然体内依旧存在着诅咒,但至少正常的活动,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看着缓缓站起的巨兽,海格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埃文斯也暂时将疑惑埋进心底,将怀中的小客迈拉放到地上。
“你的毛和凤凰一样—估计要两个月才能长出来,这是仪式火焰的特性,我没法更改。”尼可勒梅的身体有些颤斗,但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不过,你体内的诅咒,应该已经被压制住了。”
微微闭上眼睛,客迈拉兽尾尖的火焰闪动片刻,再次睁眼,眼中带着感激,口吐人言,声音是有些低沉的女声。
“谢谢你们。”
这一个月来,几个巫师的努力它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他们,自己估计早已悄无声息的死在巢穴中,尸体都被那群巨怪啃食干净了。
而自己的孩子,也很难在那座险象环生的森林中存活下来。
“既然被我们看到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埃文斯双手环抱,接下了客迈拉兽的谢意。
这种生物素来高傲,他在埃及努力了许久,都没能交到一只客迈拉做朋友,搞得他连研究一下这种生物的习性都十分困难。
但这一次,他应该可以仔细研究研究这种神奇动物了。
他想要搞清楚,刚才仪式的时候,自己的天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变化。
可还没等他问出口,一声爆响忽然在箱子外传来。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随后在箱子中回荡,过了片刻,才缓缓散去。